□丁一卓
《活着》是作家余华的代表作之一,讲述了在大时代背景下,随着内战、三反五反,大跃进等社会变革,徐福贵的人生和家庭不断经受着苦难,到了最后所有亲人都先后离他而去,仅剩下年老的他和一头老牛相依为命。
作为一名感性的读者,我真正感受到眼泪的宽广和丰富,苦难的深远与残酷。而给我最大的感触是生命的韧性,是那种“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坚韧,更有“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余香。一本好书,总能激起人们心灵深处的涟漪。
《活着》一书像一幕演绎人生苦难经历的戏剧,击打着我的心灵。悲怆的残阳微弱的呼吸着,无意感染了那一个午后的黄昏,带着些许的惆怅,带着些许的悔悟,带着些许的淡然,福贵讲述了自己的一生:地主少爷福贵嗜赌成性,终于赌光了家业,穷困之中福贵因母亲生病前去求医,没想到半路上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后被解放军所俘虏,回到家乡他才知道母亲已经过世,妻子家珍含辛茹苦带大了一双儿女,但女儿不幸变成了聋哑人。
真正的悲剧再次上演。家珍因患有软骨病而干不了重活儿;儿子因与县长夫人血型相同,为救县长夫人抽血过多而亡;女儿凤霞与队长介绍的城里的偏头二喜喜结良缘,产下一男婴后,因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而凤霞死后三个月家珍也相继去世;二喜是搬运工,因吊车出了差错,被两排水泥板夹死;外孙苦根便随福贵回到乡下,生活十分艰难,就连豆子都很难吃上,福贵心疼便给苦根煮豆吃,不料苦根却因吃豆子撑死……生命里难得的温情被一次次死亡撕扯得粉碎,只剩下老了的福贵伴随着一头老牛在阳光下回忆。
《活着》展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死亡过程,掀起一波又一波无边无际的苦难波浪,表现了一种面对死亡过程的可能的态度。活着本身很艰难,延续生命就得艰难地活着,正因为异常艰难,活着才具有深刻的含义。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也没有比活着更艰难的事。
正如作者余华在韩文版自序中对《活着》一词的释义,作为一个词语,“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去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活着本身很艰难,延续生命就得艰难地活着,正因为异常艰难,活着才具有深刻的含义,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也没有比活着更艰难的事。书中最后又留下一句令人回味的话,“我知道黄昏正在转瞬即逝,黑夜从天而降了。我看到广阔的土地袒露着结实的胸膛,那是召唤的姿态,就像女人召唤着她们的儿女,土地召唤着黑夜来临。”历经一次接一次苦难的洗礼,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福贵不再有害怕,不再有牵挂,只是平淡和默然地去承受生活所赋予的一切,这就是生命的韧性。
福贵的一生更像是我们民族的缩影,几十年的风雨变迁,百态苦难,让我们每一个中国人身上的韧劲儿一览无余。
“人为什么而活着?”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更是一个众说纷纭而没有结论的话题。《活着》像一支古老的歌谣,向我们讲述着一个生命中脆弱与顽强、欢喜与哀伤的真相,让我们懂得卑微生命中蕴藏着微笑却如金子般闪亮的光芒,让我们懂得人性的温情能够一步步把无边的苦难变成继续前进的力量。余华这样说:“活着是生命本身的要求,也是活着的人最基本的目的,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活着就是这样一种自然而然的过程。
活着的意志,是福贵身上唯一不能被剥夺走的东西,不是更像我们中华儿女不屈不挠的民族精神吗?我们熬过了漫长的没落、战争、灾难与孤独,在遍地苦难中执着地走向未知,这是我们祖国人民的韧性。
活着,努力活下去,没有幸与不幸,只是为了活着。
(作者系郾城区昆仑路小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