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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17日 星期

“网格本”归来: 文学经典滋养时代精神

新版“网格本”
旧版“网格本”

《巴黎圣母院》《浮士德》《堂吉诃德》《包法利夫人》《格列佛游记》……这些影响几代中国人的世界文学经典,将再次与读者见面。

20世纪50年代,我国启动了“外国古典文学名著丛书”的编纂工作,朱光潜、冯至、钱钟书、卞之琳、杨宪益、李健吾、金克木等文学巨擘都曾担任该丛书编委。这一新中国首套系统介绍外国文学作品的大型丛书,因其素雅的网格封面而被称为“网格本”。

一甲子后,新版“网格本”再度亮相。外国文学研究专家、翻译家、作家、读者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套凝聚了几代人心血、饱含着几代人回忆的丛书“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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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格本”曾经供不应求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网格本’而来。这套书我们从1956年开始做,一直做到2001年,前前后后做了45年。”日前,在新版首发式上,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臧永清开门见山。

关于网格本的“前世”已被爱书人铭记,当年时任中宣部部长的陆定一提出,为了学习借鉴世界文学的优秀遗产,满足人民的文化需求,提高人民的文化素质,繁荣社会主义的文学艺术,需要编选一套外国古典文学名著丛书。于是,中宣部责成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主持这项工作,并将出版任务交给了人民文学出版社。

业界认为,“外国文学名著丛书”作品之多、质量之精、跨度之大,为中国外国文学出版史之最,体现了外国文学研究、翻译和出版的最高水平。

人民文学出版社老编辑张福生手上保留着一份当年的出版规划草案。本着“一流的原著、一流的译本、一流的译者”原则,丛书几乎囊括了东西方各民族自古代、中世纪至近现代思想艺术的杰作,涵盖了史诗、诗歌、戏剧、小说等各种体裁,集外国文学精华之大成。

“它的出现,代表着中华民族拥抱世界的胸怀和自信,也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理想主义和浪漫精神。”张福生说,20世纪80年代初,由于图书资源缺乏,“网格本”在新华书店总是供不应求,经常是10万本一次地印刷,而且总是一到书店就被一抢而空。“当时由纳训译的《一千零一夜》(6卷)系列,我们收到出版部门的同事转来的印数单,上面写着50万套,我们吃了一惊,还以为多写了一个零,又打电话去核实,才知道需求量确实就这么大。”

历经半个多世纪,许多图书在市场上已难见踪影,甚至成为收藏对象,稀缺品种更是一书难求,很多读者更是不时询问是否有再版。为此,人民文学出版社决定再度与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合作,推出新版“外国文学名著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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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首穷经铸经典

普希金说:“译者是文明的驿马。”为中国读者送来世界文学瑰宝的,是一批默默耕耘、孜孜以求的翻译家。

作为“契诃夫在中国最好的代言人”,汝龙曾将契诃夫一生著述翻译了两遍。汝龙之子汝企和说,父亲除了翻译完成契诃夫的所有作品,还翻译了托尔斯泰的《复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以及其他俄罗斯作家的作品。“我父亲不但把从英语转译的契诃夫的作品重新译了一遍,后来又将俄语版本重新翻译了一遍。他自己要这样做,没有人要求他做,他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广大读者。”翻译家余中先更难忘1978年的大学时光,每到周日他就会从北大来到海淀老街,看看又新出了哪些“网格本”。

张福生回忆:“我初到出版社时,看到绿原先生责编的《拉奥孔》一书原样,发现上面的译文被修改过的地方很多,有的注释长达半页。”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这本《拉奥孔》,是美学大家朱光潜翻译的。“令我惊讶的是,像朱先生这样的大家,译稿竟也被改得这样多。”

皓首穷经、苦心孤诣,终将岁月铸经典。

91岁高龄的翻译家王智量看到新版“网格本”难掩激动:“似曾相识燕归来!”

65年前,他从北大调入中科院文学所工作,按时任所长何其芳要求,开始翻译普希金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

这一翻就是一辈子。牛棚、田间、城市,手稿跟着他颠沛流离;糊墙的报纸、马粪纸、香烟盒,都留下过他的字迹。

“看到《叶甫盖尼·奥涅金》这么漂亮地重新出版,我好像又回到了青春时代。”王智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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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格名著深入人心

事实上,除了翻译家,中国许多当代作家都受过“网格本”的影响和滋养,这套丛书可以说奠定了他们的文学审美和终极追求。

“60后”著名作家李洱表示:“某种意义上,我不把这套书看成外国文学,我把它看成中国文学的一部分,我们血液的一部分。”他特别喜欢“网格本”中的《格列佛游记》,到现在还经常翻看,他说:“老版‘网格本’的译者几乎在没有盈利的情况下全力以赴翻译,做出了一套非常雅也非常正、有一种宏大气象的书。这套书应该是‘西方正典’,因为翻译的质量和书的本身质量相得益彰。”

“70后”作家阿乙坦言,“网格本”中的《欧·亨利短篇小说选》对于他的创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把“网格本”定义为“我们这个民族的智士为我们这个民族的子弟所精挑细选的参考书”,还建议需要外国文学启蒙的读者,“如果你不想浪费时间,不想把自己的精力花费在糟糕的读本上,你就应该选‘网格本’”。

著名编剧、策划人史航回忆了他的好友黄集伟当年读《悲惨世界》的故事。在那个通讯极不发达、一个单位只能在传达室共享一部电话的时代,刚刚读完了《悲惨世界》的黄集伟费心周折给朋友打去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沙威把冉·阿让放了,然后自杀了。”可见“网格本”为人们的生活都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从小爱读书的史航说,新版“网格本”“其实有点像让我们这样年纪的人,重新看到当初第一次打开这个书的自己”。他还非常认真地表示,老版“网格本”是首印,是伟大的;而新版“网格本”是神圣的,这才是传承的道路。

著名作家王蒙、冯骥才、麦家、李兰妮和毛尖等不约而同地回忆了自己读“网格本”的经历,特别提到了一个观点,即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老“网格本”等译作,本身就是中国文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外国文学名著丛书”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极大地丰富了我国人民的阅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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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内要出100种书目

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肖丽媛介绍,新版的“网格本”第一辑已出21种,今年年内要出到100种。新鲜问世的“网格本”有四重新:新选本、新用材、新科技、新课程。

谈到新选本,肖丽媛介绍说过去的选本都是由名震中外、学贯中西的大家在选,“本次我们的编委会依然秉承一流作家、一流作品的原则去选,也会纳入20世纪60年代之后的一些作品。”

谈到新用材,为了给读者更好的阅读体验,此次新出的“外国文学名著丛书”保留“网格本”设计的同时,提升了工艺,并选用了烫金工艺,内文也是用了瑞典进口的轻型纸。

谈到新技术,肖丽媛说,人文社近年来在图书出版中积极拥抱科技,比如在此次新版“网格本”图书中嵌入AR技术,将名家大师的文学课藏在书里,让读者享受高附加值带来的全新阅读体验。据新华社

“网格本”

■名词解释

“网格本”是指“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上海译文出版社以及有关专家组成编辑委员会,主持选题计划的制定和书稿的编审事宜,并由上述两个出版社担任具体编辑出版工作。

“外国文学名著丛书”封面设计朴素、大方,有书卷气。再加上名家名译,基本代表我国的翻译水平。“网格本”是书迷们对“外国文学名著丛书”的简称,也可视作“昵称”或“爱称”。

这套丛书最大的特征是:在绿色(多为人文版)或灰色(多为上译版)的底色上,封面外围饰以一圈精美的纹饰,内里又是一圈简洁的单线装饰;封面中间最显眼的部分,则是双线环饰围起的斜向交叉网格,网格交点上又缀以似圆实方的结点(人文版节点多为方形,上译版多为圆形)。作者名、书名及丛书名均匀而醒目地分布于网格之上。整个封面看似简单,实则典雅大方,蕴涵着无穷的美感。这一简称的始创者已不可考,但一经喊出,便为大家所公认。

为满足人们需要,人民文学出版社再度与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合作,以“网罗经典,格高意远,本色传承”为出发点,优中选优,推陈出新,出版新版“外国文学名著丛书”。晚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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