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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18日 星期

借书往事


□寒 山

我上小学四年级时,学校才有了图书馆,由一间教师宿舍改建,十分简陋,仅两排书架,藏书不过千,一部分书是学校购买,另一部分由学生捐赠。图书馆由老师兼职负责,每周三下午集中借阅,每次一本。书的种类很杂乱,未分类,都集中摆放在书架上。有不少四方小人书,四大名著的各种缩印版本,也有《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伊索寓言》等,这类书大家都喜欢,所以不好借。有些书很旧,缺页少码,老师便用手抄的形式把缺页补上。缺封面的便用牛皮纸包上,写上书名作为封面。

每当借书时,我会先到图书馆选书,选好后在门口本子上登记。记得那时,在两排书架间流连选书时,觉得图书馆像书海,自己是书海里的游鱼。日后见了更大的,像海洋般的图书馆后,不由笑年幼的纯真。那间小小的图书馆不过是书海一粟,是通往更大书海中的一股细浪,一个小小泥丸而已。

初中时的图书馆有一间教室那么大,藏书要多得多,借书证是一个红色小本,我至今还留着。每周五下午凭借书证借阅两本书,带回家看,周一归还。高中时代因学业繁重,每天有背不完的单词,做不完的卷子,同学们很少去图书馆,彼此之间借阅的也仅是学习资料。

那时郭敬明极火,我借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幻城》,读完后又把书借给另一个同学,他正读得痴迷时被班主任撞见。班主任问:“谁的书?”同学说:“郭敬明”。班主任一听不是本班同学,又问:“郭敬明是哪班的?”后来这事成为笑谈,很快传遍了学校。

白天没有时间看书,晚上宿舍熄灯后,我就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如痴如醉。久而久之眼睛便坏掉了,一片模糊。母亲带我去眼科,医生严厉警告我,再不好好护眼我就会瞎掉……

席慕蓉、张晓风、张悦然、舒婷、余秋雨、周国平都在那时读过了。那时我视周国平为男神,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文章竟会和他同时出现在报纸副刊的同一版面上。

大学图书馆坐落旗山脚下,闽江之畔,是个真正的书海。藏书千万,名又玄,即道家“玄而又玄,众妙之门”之意。弧形大楼,高数层,不仅有书籍阅览室,还有电子阅览室。在校师生凭借“校园一卡通”免费借阅,每月四本,逾期未还扣费,不过都是象征性地收几毛钱,为的是督促大家按时还书。大学是极其自由的,但也正因此,反而荒废了大好时光。

那时整天跑出去玩,周边山川河流都游遍了,并不曾把一丝心思放在读书上,也只有在临近期末时为应付考试才去图书馆临时抱几天佛脚,借几本参考书目。所以当年以全院第二的成绩入校的我,毕业时的成绩已无颜再提。

如今,我的书也有上千册了,自己买的书都读不完,借书便不必了。虽说“书非借不能读也”,但读别人的书总不及读自己的书自在,可随意圈点,可于留白处尽兴书写。闭门遍读家藏书,在我看来是人生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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