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是父亲节。与母亲节相比,这个节日少了一丝热闹,多了一份深沉。常言道“知子莫若父”,父子之间虽相互了解,但情感却疏于表达。随着时光沉淀,这份厚重的感情在一些文物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即便千年之后重新开启,我们依然能感受到蕴含其中的父子之情。
为儿子托关系而留下的墨迹
“养不教,父之过”,古代父亲往往肩负教育儿子的重任。孩子成年后,离开家庭、学校,走向社会,父亲依然会为其前途担忧。此时,求人办事、托人照顾是为父的家常便饭,即便父亲位极人臣亦然。
富弼是北宋名相、文学家,其书法也颇具特色,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儿子帖》。此帖内容十分有趣,文曰:“儿子赋性鲁钝,加之绝不更事。京师老夫绝少相知者,频令请见,凡百望一一指教,幸甚幸甚。此亦乞丙去。弼再上。”翻译成现代汉语,意为“我儿子本性愚笨迟钝,加上他很少经历社会磨炼。在京师我很少有知心朋友,所以让他常常去拜见您,希望诸事对他多加指教,感激不尽。这信还请烧掉。弼再拜谢。”
富弼为官清廉,但他为儿子有求于人时,却显得有些难以启齿,信尾还特意嘱咐对方“阅后即焚”。然而,这封信并没有如愿销毁,想必收信者也觉得此墨迹甚是有趣,于是保留下来。此帖上钤历代藏家如欧阳玄、项元汴等人的鉴藏印数十方,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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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帖》 富弼(宋)作
父子佳作合为一卷传世
中国人自古重视教育,成就了许多书香门第、文人世家。明代,与唐伯虎等人并列“吴中四才子”的文徵明就不失为一位优秀的父亲,他的长子文彭、次子文嘉皆为明代著名艺术家。世间有父子三人合作长卷传世,是为《山静日长图》合卷。
《山静日长图》现藏于济南市博物馆。此卷引首处有文徵明长子文彭题行书“山静日长”,钤印“停云”,落款“三桥文彭”,款署钤印“文氏寿承”“两京国子博士”。手卷拖尾处有文徵明行书诗文,描写的是诗意的山林栖居生活。文徵明行书深受元代赵孟頫影响,风格秀丽温润、气韵流畅。卷中画心部分为文徵明次子文嘉所绘《山静日长图》,水墨苍润,境界清旷。画面内容是按照其父行书部分的内容创作,描画了文徵明晚年归隐山林的生活状态。
历史上父子三人书画合为一卷甚是罕见。据考证,《山静日长图》中文徵明书诗、文彭题首及文嘉补图并非同一时期创作。文徵明借诗抒怀是在癸丑年春日,即明嘉靖三十二年,时年其已84岁高龄,文彭也已55岁。而文嘉补图则是在丁丑年中秋,即明万历五年,此时文徵明与长子文彭皆已去世。由此可知,此卷原本只有文徵明书诗及文彭所题“山静日长”,事过多年后,文嘉见父兄旧作,睹物思人,依题作图,追思抒情,以此作再续父子、兄弟墨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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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纪念父亲铸造的青铜器
据考证,西周青铜器铭文中“父”字出现频率很高。含有“父”字铭文的青铜器多是为父亲铸造的,属于纪念、祭祀用的礼器。
西周含“父”字铭文的青铜器数量庞大,如虎父乙鼎、伯矩鬲等重要文物都在其列。伯矩鬲为西周早期青铜器,于1974年出土,原是北京西周燕都遗址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现藏于首都博物馆。伯矩鬲的盖内和器身内壁上铸有两段相同的15字铭文,内容是:“在戊辰,堰候赐伯矩贝,用作父戊尊彝。”翻译成现代汉语,意为“在戊辰时,燕侯赐贵族伯矩一笔钱,伯矩用这笔钱铸造了这件铜器,以此表示对其父的纪念。”
虎父乙鼎为西周早期青铜器,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虎父乙鼎内壁一侧近口沿处铸有3字铭文:“虎父乙。”“虎”是这件青铜器主人的族名,“父”指的是他的父亲。综合两处铭文“父戊”“父乙”,不难发现,西周青铜器铭文“父”字后面常跟有天干,对于其中含义学界说法不一,释义主要分为三种,即父亲名字、父亲排行、祭祀时间。
虎父乙鼎
《山静日长图》题首 文彭(明) 作
父子皇帝同框赏花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一幅极为特别的画作《平安春信图轴》,描绘了雍正帝胤禛和当时尚为皇子的宝亲王弘历(即后来的乾隆帝),二者看上去如平常父子,十分温馨。
《平安春信图轴》为清代宫廷画家郎世宁于清雍正年间绘制,图中雍正帝和皇子弘历均着汉装,父高子低,姿态各异。在他们身后是几杆修竹,近处湖石玲珑,伴以翠竹梅花,背景染以鲜澄的蓝色。画面右侧皇子弘历一手扶竹,一手把持梅花,递向父亲;画面左边是中年的雍正帝,它长须翩然,满目慈祥,手里拈着儿子递来的花枝,若有所思。
此幅画虽无作者款印,但幅上乾隆帝御题五言绝句一首道出了画家确系郎世宁。诗云:“写真世宁擅,缋我少年时。入室皤然者,不知此是谁。壬寅暮春御题。”此为乾隆四十七年题诗,乾隆帝时年72岁。看到画中风华正茂的父亲和自己,乾隆帝恍如隔世。此诗真情流露,结合画中人物、景致,令观者动容。
据《西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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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春信图轴》(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