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曾洋

住在城里的钢筋水泥丛林里，每天入眼都是灰色楼群，让人觉得心烦气躁。看到楼上不少人在阳台或飘窗窗台上养花，把阳台或窗台装扮得姹紫嫣红，绿意盎然，不禁心痒，也想在自家阳台上养几盆花花草草。

听说我想养花，妻子一瓢冷水泼过来：“你养花？养花可是工夫活，你下得了那个工夫？养不死才怪！”养花还要什么工夫？再说凭什么说我下不了那工夫？我不服气，于是不管她的冷嘲热讽，只顾买来几盆花：一盆铜钱草，一盆栀子花，一盆金枝玉叶，还有两盆仙人球。放置到阳台上，倒也满目青翠，很是养眼。

松土、施肥、浇水、搬出去晒太阳……这样精心侍弄这几盆“小公主”，闲下来的时候就搬一张靠椅，坐在阳台上，守着这几盆花看书，倒也轻松惬意。

没想到很快就出了状况。先是比较“娇气”的金枝玉叶和栀子花叶子莫名其妙地发黄、掉落，接着铜钱草也开始枯萎，只剩下仙人球默默地缩在不起眼的角落。怎么会这样？我没少下工夫呀！

养不成花，那就学二单元刘叔，种菜！刘叔刘婶都是退休教师，老两口在自家阳台上种菜，菜长得绿油油的，远远望去，很招人喜欢。他老两口能种菜，我为什么不能？说干就干！花盆里无法种青椒、茄子、西红柿，更不能种豆角、黄瓜、丝瓜之类需要搭架的东西，只能种菠菜、生菜、黄心菜这样的菜。拔掉金枝玉叶、栀子花和铜钱草，从刘叔那儿移栽过来几株生菜苗，又从老家弄来两包菠菜、黄心菜的菜籽，重新松土、播种。没过几天，嫩绿的幼芽就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说实话，在阳台上花盆里种菜，虽不像养花那样风雅，却别有一番情趣。不像以前在农村种菜，需要拿铁锹一锹一锹地翻地，也不需要扯水管浇地，甚至不需要施肥打药捉虫子，我要的是纯天然无公害蔬菜，不能有农药化肥之类的污染。这样的菜生长在阳台上，也不会有虫子来打扰，每天只需要给几盆菜洒一遍水就足够了。

阳台上的菜有充足的阳光、水，更有我每天的“关照”，生长得很快，我感觉小花盆迟早容纳不下它们，于是就用板子搭了个木架，买来两个大花盆，又弄来一个破盆子放上去，将尚未完全生长开的菜苗移栽过去，放到高一点的位置，这样能更好地吸收阳光。站在下面看上去，虽无法跟别人家的“空中花园”相提并论，倒也显得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我的“空中小菜园”很快就吸引了同一单元和对面楼上邻居的注意。有的邻居甚至前来观赏，觉得种菜比养花省心省力，更重要的是比养花经济实惠，于是有的人回去也倒腾着种菜。其实，我种菜可不只是为了吃菜，更不是为了省几个买菜的钱，而是为了让自家阳台上不至于那么枯燥乏味，有点生气而已。试想一下，嫩嫩的幼芽，青青的菜叶，在你的眼前顾盼生姿，阳台上满目青绿，甚至映入室内，不仅养眼，而且养心，不也是一道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