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副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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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31日 星期

让座


□甲子

上午8点多点,车流、人流恰好在高峰期的尾巴里,坐车的人还不少。

上了公交车,我先在一个座位边站下,希望能有一个空位。毕竟是拿了绿本的人了,年龄不饶人。

正在我往后面看的时候,座位上的一个女孩站起来示意让我坐下。没等我缓过神来,她已经走到了下车门口的地方,拉着扶手站好了。

这个举动是诚心诚意又有点强迫让我坐下的意思。我问她:“你还远不远?”她笑了笑:“快该下了。”我道一声:“谢谢!”既很领情,又有些不自然地坐下了。

公交车开后的第一站,她没有下车,抓着扶手仍在那儿站着。

我打量着她,小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短袖和牛仔布裙子,看样子像是来自乡下的本市某高校学生。衣着和她刚才的举动非常般配,给我的印象是有内涵而不事张扬的那种。

到第二站的时候,她仍没有下车,也根本没有想着趁有人下车,抢一个空位坐下来的意思。这时我有点坐不住了,有种亏理的感觉。如果车继续走她继续站着,自己不应该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继续坐着。

车上啥稀罕事都有,我想起了以前坐车曾经遇到过的事。

也是有一个小姑娘给一对带小孩的夫妇让座。女人坐下后,小姑娘就靠在她的座位边站着,那个男人紧挨着后面的座位站着。

下一站,后面座位上的人下车了,男人一声不吭,一屁股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让座的小姑娘仍然在他们夫妇座位之间站着。当时我心里那个别扭劲呀,像塞了一个偌大的天津大麻花。我真想站起来说:“小姑娘,你坐我这儿。”

我随之又往下想:如果下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况,那个小姑娘还会不会让座?这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一直在我脑海里浮现。

眼前这个小姑娘本没有不让不行的责任,却把自己的方便让给了我。如果下一站小姑娘仍然不下车,我一定站起来让她重新坐下。于是,预报下一站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她。

我舒舒适适地坐了3站,她一直拉着扶手整整立了3站,终于下车了。之后,我心里才算安稳下来。

新闻曾经报道过,因为年轻人没有给老年人让座发生过争执,甚至骂人动粗。网上也传过一个坐火车找对座位,而上错车次的故事:占座者自认为座号正确但态度不够谦和;持票人觉得对方有点骄横而产生了将错就错的报复心理。列车开动以后,持票者才对其予以纠正。最终因为占座者的强势和持票人的不宽容,以损我误你的结果而收场。

社会是由无数个有个性的个体构成的,整个社会秩序是靠制度和这些个体的自我约束行为来维护的。但是法律和制度总有空白和触及不到的地方,这就要靠大家的德行来共同维护。

有句话说得好:“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日常小事也要从善言善举做起:被爱了要知道感恩;被误会了也要懂得宽容。如今吃穿不愁了,而德不能缺。

唯有如此,我们的生存空间才能和谐有序;人人才能够享受到文明社会的出行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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