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副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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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2日 星期

槐花飘香


□周桂梅

农历三月,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站在大槐树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串串洁白勾起我儿时的回忆,槐花再一次走进了我的生命里。

在我的印象里,槐花是我们全家的美味。那个时候,家乡的房前屋后处处都是槐树的身影。到了农历三月,它们各自施展自己的魅力,开成一树银花,供人们享用。

村里的老槐树大部分都生长在荒沟野外,唯独我家的槐树是后来生长出来的。我家门前有一条小水沟,水沟两旁有几十棵洋槐树。老槐树的花期较早,我们把刚刚第一批槐花收割一茬后,紧接着,这些小树上的槐花竞相开放,父亲就拿着斧头把满树的槐花一股脑全部砍了下来,我负责通知左右邻舍去我家捋槐花。

当看见老奶奶腿脚不灵便时,我就端去一大筐槐花,她高兴地夸我机灵又懂事。越夸奖我越有劲,一下子跑了四五家。给乡亲们解决了温饱,留下的树枝可供我家烧柴用,这叫一举两得。

那个时代,能有一碗香喷喷的槐花吃就不错了,因为这个时候每家每户的粮仓都快吃空了,老人说,这叫青黄不接,再过一个多月才能吃上小麦面馍。

于是,人们把槐花当作珍贵的食物,非常珍惜。我看见人们把槐花用开水焯一下,摊在凉席上暴晒,晒干后储藏起来慢慢享用。

母亲把满满的一筐槐花倒入一个水桶里淘洗空干后,伴入小麦面粉和玉米面粉,然后放到篦子上大火蒸熟。出锅后,加入调好的蒜汁、辣椒、芝麻油即可食用。

这个季节,母亲想着各种花样用槐花做美食,我们从来没有吃腻过,而且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些味道。

母亲最爱做的则是煎槐花饼,把槐花、鸡蛋和大葱掺在面糊里搅匀,摊在烧热的油锅里,薄厚适当,煎好的饼子外焦里嫩、清香酥软,再蘸着蒜汁,那味道给一个白面馒头都不换。

到了麦收季节,抓一把干槐花用开水烫过后,在和韭菜一起凉拌或爆炒都让人百吃不厌。有时候,还用槐花包成包子;有时,把它捏成小丸子,炸出来的丸子,那味道不仅有“肉”的香味,还有槐花的清淡,肥而不腻,让人念念不忘。

现在,生活富裕了,大鱼大肉都吃腻了,而槐树已经在村庄消失了,我却越来越怀念槐花的味道,几次梦里都是攀爬在槐树上与它亲密交谈。

时光摇曳,摇落一地槐花,那散落在地上的花朵,宛如仙女的裙摆,被光阴小心翼翼地安放,安放在我心头的永远是槐花的洁白与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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