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副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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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1日 星期

写给奶奶


亲爱的奶奶:

您在天堂还好吧!不知不觉,您已经离开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每每想起您,往事便历历在目。

奶奶,在我的记忆中,您满头银发,脑后终年梳着髻,面容慈祥,饱经风霜的脸庞总是挂着笑意,身上总是穿着蓝灰色的褂子,腰间总是系一条围裙。您是一位地道的农家妇女,有着中国传统农家妇女的勤劳和善良。您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

奶奶,我听父亲说,爷爷因为年轻时犯错进行劳动改造,您一个人拉扯着父亲和姑姑长大成人。很难想象,您那么瘦弱,每天除了操持家务,还要像男人一样耕田犁地,忙里忙外,您是怎么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熬过来的?

奶奶,您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我童年生活的全部。印象最深刻的,是您带着我去小商桥赶会。每次您都紧紧地拉着我的小手,怕我走丢了。当时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和您在会上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炒凉粉。您总是坐在我的身旁,笑眯眯地看着我吃。我也曾经让您吃,您却说胃不好,不敢吃这个,我竟然傻乎乎地信以为真。

奶奶,现在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您还记得咱家的桃园吧?您不顾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每年桃子挂果后,坚持自己住在桃园看桃。为的是看好自家的桃子,卖个好价钱,供我和弟弟上学。暑假我要替换您,您坚决不肯。奶奶啊,您为了这个家,为了您的孙子,付出太多太多!

奶奶,您虽然不识字,却一直非常关心我的学习。每天我去上学,您都要反复叮嘱,只要我从学校拿回家奖状,您都笑眯眯地摸着我的头夸我聪明,是您的好孙子,还张罗着给我做好吃的。我一直用功读书,每次考试都能捧回奖状,您总是笑眯眯地让父亲把奖状贴到堂屋正中间的墙上,直到贴满后再贴到一侧的墙壁上。

奶奶,您为咱这个家积劳成疾,记得我上初二那年的一天早上,您正在做饭,突然晕倒了。父亲赶忙把您送去医院,经诊断为脑梗!后来虽然痊愈,右腿右手从此不再灵活。后来我考上师范,毕业后回老家当了一名教师,每次回家,您总是对我说,要好好教书。我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把您的病治好。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兑现承诺,您脑梗复发,匆匆地走了。奶奶,没能让您享上福是我心头永远的痛呀!

奶奶,您走之后,父亲遵照您的遗愿,将您和爷爷合葬在桃园,继续看护咱家的桃园。每年清明节,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我都会回老家陪您说说话。想念着您慈祥的面容,想念着您往昔对孙儿的好!

奶奶,祝您在天堂一切安好!

您的孙儿 曾洋

2020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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